第3章 收拾收拾!出发!

手机“叮咚”响了两声。

陈校长的五千块钱转账和定位紧跟着跳出来。

李初原正吃着早饭呢,听见消息来了。他瞅都没瞅,抱起泡面桶,抓起最后一叉子面条就“吸溜”进嘴,烫得直哈气,最后含糊着把面咽下去,转身就往卧室冲。

拖鞋在地板上蹭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响,忙的他就连嘴角沾着的泡面渣都忘了擦。

来到卧室,衣柜门被他拽得“吱呀”一声,他扒拉着堆在里面的衣服,随手捞起件黑色运动服套上,又抓过件半旧的黑袄套在外面。

穿好衣服,他站在穿衣镜前转了圈,镜子里的少年眉眼清俊,就是头发乱得像鸡窝,额前的碎发遮到了眉毛,脑后还有几缕不服帖地翘着,活像刚从床上爬起来。

“啧,这头发该剪了。”他抬手抓了抓头发,指尖划过打结的发梢,嫌弃地皱了皱眉,却也没再多纠结。

于是他转身又在屋里翻箱倒柜,从床底下拉出个落了点灰的木盒子,打开来,一把铁剑静静躺在里面:剑鞘是深棕色的,裹着旧布,剑柄处缠着的麻绳磨得光滑,剑身上隐约能看见点锈迹,却是爷爷生前用惯的家伙。

他把剑拎起来,掂量了两下,剑身在光线下泛着沉哑的光,带着点岁月的重量。

接着,他又从旁边的抽屉里摸出罗盘,顺手拿起之前上学的背包。一股脑将铁剑和罗盘全都丢进背包,但看着露在外面的剑柄,李初原又困惑的挠挠头,咂了咂嘴,轻叹口气:“没办法了,就这样吧。”

最后,他又伸手在桌角抓了把符箓塞进包里,这才准备出门,临踏出房门之际,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墙上挂着的那件麻料道袍上。

深褐色的料子,针脚细密,领口和袖口绣着淡淡的云纹,摸上去粗粝却扎实,是爷爷传下来的老物件,透着股子陈旧的檀香味。

他盯着道袍看了两秒,伸手碰了碰布料,又很快缩了回来,叹了口气:“算了,穿上你太扎眼,跟个江湖术士似的,还是低调点好。”

………..

“噔噔噔”

楼道里传来李初原脚步急促的声音。

李初原推开楼道门,来到十里街。

他四下打量,茶馆门开着,但里面依然是空荡荡的,只有柜台上的收音机在咿咿呀呀地唱着评戏。

赵德全此时正蹲在街对面的老槐树下,凑着头看几个老头下棋呢,手里还夹着根没点燃的烟,看得津津有味。

“赵叔!”李初原隔着街远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点雀跃。

赵德全闻声回头,看见李初原这一身利索的打扮忍不住笑了,把烟往耳朵上一夹:“哟,初原大侄子这是来生意啦?”

这大半年了,他还是头回见李初原这么正经地收拾自己。

李初原只是使劲点头,脚步却没停,他一边走一边冲赵德全喊:“赵叔帮我看着点门啊,我今儿不一定啥时候回来!”

赵德全摆摆手,笑得一脸了然:“放心去吧,这还用专门告诉我一声啊!”

李初原“哎”了一声,脚步轻快地朝巷口走去——他根本不担心,赵叔在这门市房的一楼开茶馆,都十几年了,比他在这儿待的时间还长,街坊邻居们熟得不能再熟,这门书房跟他家没区别。

他直奔巷口那家开了二十多年的理发店。

…………

推子“嗡嗡”响了十分钟,额前的碎发被推得整齐,脑后翘着的头发也被剪得服帖,一个清爽的三七分落在头上。理发师用吹风机给他吹了吹,发梢带着点蓬松的弧度,衬得他眉眼更亮了。

李初原付过钱,踏出理发店,冷风“呼”地吹过来,带着点冬日的凉意,拂过他刚剪短的发梢,几缕碎发随风轻轻晃。

李初原抬手按了按头发,镜子里那个头发乱糟糟、总带着点颓唐的少年不见了——眼前的少年,眉眼舒展,黑袄裹着单薄却挺拔的身子,终于有了点十八岁该有的鲜活劲儿,透着股藏不住的朝气。

他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,掏出手机点开导航——临江第三中学,离这儿不算远,坐公交半个钟头就到。

阳光落在他脸上,暖融融的,他忍不住哼起了小曲,脚步轻快地往公交站走去,完全没预料到,前方等着他的,会是怎样的一场盛大帷幕被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