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没那么简单
李初原踏进办公楼，逢人便打听校长办公室的位置，路过的老师纷纷侧目——这人穿着随意。背着个露出剑柄的书包，与整栋楼的规整格格不入。
最终，他来到了三楼校长办公室，刚到校长办公室门口，就听见里头传出陈校长刻意压低的声音，带着几分讨好的急切：“您放心，领导，我把人给找来了，这事儿他准能解决，保准不影响学校声誉……”
李初原没理会，只是屈起指节，叩了叩木门，三声轻响，里头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短暂的沉默后，是陈校长仓促的收尾：“人到了，我先挂了，后续再跟您汇报。”
门很快被拉开，露出张堆着笑的脸。
开门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，一身深灰色西装裹着略显臃肿的身材，金框眼镜滑到鼻尖，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两条缝，打量李初原时，笑容里带着几分试探的热络：“这位就是小李师傅吧？”
他往前凑了半步，伸手想握，见李初原没动，又顺势收回手，搓了搓掌心：“早听朋友说您本事大，今日一见，果然是年少有为啊！快进快进，外头凉。”说着侧身让出位置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李初原只是淡淡点头，心里却想着，本事大个屁啊，自己平常就帮人看个风水，解个梦，赶个小鬼啥的，这校长也是懂恭维的。
他也没管那些，自顾自的就抬脚跨进门，背包带在肩上滑了滑，他还随手往上提了提。
陈校长却没立刻关门，先是探着脑袋往走廊两头扫了扫，确认没人张望，才轻轻带上门，落了锁，动作轻得像生怕有人看见。
“坐坐坐，沙发软和！”陈校长引着李初原往会客区走，茶几上摆着套没拆封的紫砂茶具，他一边忙着烧水泡茶，一边絮絮叨叨地嘘寒问暖：“小李师傅路上堵不堵？早饭吃了没？我这有刚买的点心，您垫垫？”
李初原在沙发上坐下，背包往旁边一放，拉链没拉严，包裹着麻布的剑身滑落了出来。
“吃过了。”
他扫了眼办公室——墙刷得雪白，书柜里摆着整排精装书，桌面一尘不染，连文件夹都码得方方正正，只是靠窗的盆栽叶片上蒙了层薄灰，透着点说不出的滞涩。
陈校长把冒着热气的茶杯递到面前，李初原没碰，指尖搭在杯沿转了半圈，抬眼看向他：“陈校长，长话短说吧，到底出了什么事？”
陈校长捏着茶壶的手顿了顿，脸上的笑淡了些，他咂了咂嘴，眼神飘向窗外，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。
“您不用藏着掖着。”李初原指尖敲了敲茶几，声音沉了沉，“我收了定金，就会办事。要是真解决不了，我现在就告诉您，把钱退给您，我走，不耽误您找别人。”
这话像给陈校长吃了颗定心丸，他叹了口气，终于松了口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是去年的事了……我们学校有个高三女生，平时成绩挺好，就是性子闷。去年冬天，因为学习压力太大，半夜想不开从女生宿舍四楼跳下去了。”
他端起自己的茶杯，猛喝了一口，喉结动了动：“学校后续跟家长谈妥了赔偿，该给的都给了，也在班里安抚了学生，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，谁知道……”
陈校长的声音发颤：“这几个月，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，说晚上在女生宿舍能听到哭声，一开始是断断续续的，后来越传越邪乎——有人说看到白影在楼道里飘，有人说半夜醒来看见床尾站着个人，还有人说听见宿舍门‘吱呀’响，拉开却没人……”
李初原听到这里，突然心里一颤，完蛋，这事没那么简单！
他原本放松的坐姿瞬间绷直，后背微微前倾，目光像淬了冰，直直盯住陈校长：“我问个问题。流言传开后，你们有没有真的去认真查过？而不是让老师随便的走一趟，看了两眼监控，问了两句宿管？”
陈校长被他问得一噎，眼神躲闪着，半天没说出话来——李初原的目光太利，像能看透他心里的那点侥幸。
“我猜，没有吧。”李初原收回目光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“你们一开始只当是学生瞎起了哄，觉得禁了流言就没事，没给同学们一个准话，也没去查到底有没有异常，用一句学习压力大堂而皇之的草草了事。”
“是……是我们大意了！”陈校长的额头冒出细汗，他掏出手帕擦了擦，声音里带了悔意，“一开始我们确实就只在晨会上告诫同学‘不要传谣’，并没有当回事。
可后来，住在那栋宿舍的学生开始接二连三感冒发烧，甚至上个星期——”
他的声音突然顿住，咽了口唾沫，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：“有个女生，就住在当初林同学隔壁宿舍，半夜突然尖叫着从床上跳下来，嘴里说着她来了，她穿着白裙子站在门口，然后就疯疯癫癫的，又是哭又是抓自己，到现在还在医院住着……”
我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，立马找了个胆大的女老师，让她去那间宿舍住了一晚，可是！结果什么动静都没有！”陈校长摊着手，语气里满是困惑和慌张。
“可那些学生……”
陈校长又停住嘴。
“可那些学生又不像是装的对吧？”李初原则是一针见血的接茬。
“所以你找我，是要让我‘调查清楚’，是要我把这‘邪祟’彻底解决，让流言断了，让学生能安心住，安心学习，恢复校园的正常秩序，也让上面的领导放心，对吧？”李初原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。
陈校长沉默了几秒，重重地叹了口气，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，他对着李初原，缓缓点了点头，声音里带着恳求：“小李师傅，算我求您了……再这么下去，这批学生的升学率就完了。”
李初原淡淡的喝了一口茶，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，“没问题，可以办，但我有要求，不管我做什么事，贵校要无条件配合我。”
陈校长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连连点头：“没问题！”
其实从刚才他进校门，一路来到这办公室，李初原就感觉到了，这学校的磁场不对劲。但不能确定就是鬼魂作祟，导致磁场乱的因素有太多了。
抛开磁场风水不说，李初原纯粹是感觉面前的这个陈校长没有跟自己说实话，但他并不想追问了。
现在首要的是，他要留在学校，去同学群体里打听实情，如果真如陈校长所说，死去的那位同学是因为压力大，那么怨气就不会影响这么大，导致这么多学生发烧感冒，甚至是发疯。
不是鬼魂作祟，那就是风水问题导致的，调理调理学校风水就好了，希望最好是风水问题。
就怕这姑娘的死没那么简单，如果真是那姑娘闹的，那这里面绝对有冤情。
唉，只是这次自己失算了啊，本来想着就一个校园谣言，来应付应付得了，谁知道这磁场有问题，还有学生出事了，早知道就多要点钱了。
李初原想了一阵后，便开口道：“给我办一个临时学籍吧陈校长，给我三天时间，我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！”